东京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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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春天。

2段

1,小白;今天好不容易五点准时下班。小白长大了一些,更脏。认真折磨了我的白鞋子。噩梦啊,中午Betty还问,你怎么把鞋子洗得这么白。
2,祁连山,在匈奴人的语言里是说天之山。那是个美丽的地方。这样说起来,还不错,其实待在那里真的也不错。

成都的冬天

成都的冬天很阴冷
有时候会下雨,冷得人要死
我老是记起在成都的两个冬天
一个下了很久的雨
一个只下了一天
那是一场很大的雨

3个女孩

现在想起来,好幼稚无聊。至今我想啊,这辈子,关于爱情我是没办法深入了,除了身体。这算不算一种痛苦。同样的事发生在关于生活的每一面。

2006年的11月,大学最后一年毕业实习,我们十几个同学分在成都郊县的质监所。遇到W1。错,我们本来就是同学,但好像从来没见过面。所以说遇到也是不过分。
2007年离开学校前,我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一家DM杂志社做没记者证的记者,写些永远被枪毙的东西和刺探商业情报(其实没那么严重),到处瞎逛。春夏间的成都,真没意思。遇到W2。
2008年我还在马尾上班。遇到TQ;乳沟大不过80后与90后的代沟。

11月17号的梦;我和弟弟

18号的梦忘记了。17号梦见我弟的女朋友。玲珑小巧,有点害羞,跑起来很快。哦,18号是梦见一个黑脸大哥。我们相约杀我那个烦死人的女友。在晚上我沿着水塘去街上找他,但不在。有人说警察抓走了他。醒来我觉得当初那些称兄道弟是为了杀人在拉关系。

我弟弟比我小2岁。我们比亲兄弟还亲,因为我们本来就是亲兄弟。小时候我总是怂恿他一起玩,恶作剧;一起受罚,他总是哭得很伤心。而我只有对我爸我妈的恨。为什么要处罚,要打,这个问题是我一辈子绕不过去的节,能理解,但是不可能觉得是理所当然应该的。长大后弟弟比我懂事而更能做事。感觉自己是小白鼠1号。被放任而放纵的青春把我变成了一根灰色的钢丝,包含的韧性足以杀人如麻。现在有时候周末他还会打来电话,也没什么话说;近2年没见面我们足够陌生了。

这些天我开始慢慢思索和回忆以前的人事。感觉不久于人世在准备回忆录或者遗书。

啊,月亮

取了耳机就好些
受累的是声音。
停顿一下,
指着天空说,我操啊或者
哦,爱情;今天晚上没有月亮
啊,月亮你为什么那么亮呢
……
受累的是我自己
还要重新戴上耳机。

我外婆。祝我生日快乐

从成都回福州我总感觉自己老了,一晚上就老得不成样子。25岁了,一把年纪,一无所成,无所获,没有期望。一个甚虚的老光棍,只是在捱生活。加西亚.马尔克斯在《一场事先张扬的凶杀案》里开头就写主人公被杀那天一大早就醒来,梦见穿越雨雾蒙蒙的热带树林,像有一头鸟粪。而我始终觉得自己站在一堆硕大的牛粪上,腐烂的气味由热气腾腾的推送到冬天寒冷的空气里。我下不来。也没人围观。

我的生日也是我外婆的生日。24年前那天晚上,我妈从外婆家回去生下了我。外婆老了,我又有半年没见她,很想念。好吧,外婆,生日快乐!也对自己说生日快乐。

小白

是我叫它小白的,只有我这么叫它。
我的晚饭差不多都是在一个叫“江西老头饭店”的苍蝇馆子吃。老板是江西人,有个四川厨娘,她的女儿跟我在一家工厂上班,以前去开发中心有见过。
前几天饭馆突然多了一只白色的小狗。我一进去它就往我这边跑。厨娘说,这是一只流浪狗。然后小白就一直咬我的裤腿玩,咬鞋带。还耍赖皮,不让咬就叫,我站起来往里走也不松口。搞得我苦笑不得。它身上满是煤灰,很脏。临走的时候我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玩累了总算安静了,这家伙正趴着呼呼睡。这几天我都有见到它。还是很顽皮。有的人讨厌它就踢。我很想把它带回家去。但是我现在根本没精力照顾它。也许流浪狗小白跟我一样不需要人照顾。

桌子上的苹果

下班回到家脱光衣服
洗干净了晾起来
心想明天干了又可以穿上
洗衣服的时候,水流得哗啦啦的
让我感觉心烦意乱
匆忙中看见桌子上那个苹果

苹果

我觉得苹果既可以增强性欲
又可以帮我写出好诗
抽烟的时候不想下楼买酒。

我基本上都在这种状态写作。 修改,特别是删节对我来说是个痛苦,往往这说明我没必要写。写不出“罕见的繁屡花是一种羞涩的符号”,也说不出

“我们就是黑压压的
一片”

至于为什么出不来,这种困惑差不多是自闭男人的性困惑:幻想推测设想,设计和顿时的遗忘。 或者射精不出。除非是沮丧到家,把自己关在屋里太久,大部分的时间我已经不怀疑自己和写作的关系,也不过多的思考。

但是为什么就写出来?我心中本来有天地;星云都在我大脑里转圈啊。 扯远一点可能有关我的手淫史。 略过。我不迷信,包括手淫女色,也不沉溺。它们对于我来说更大的意义是更坚硬:感觉老是在水里,感觉生活是黑色的,或者我的身体都在晚上泡着;在一个大池子里质地柔软又没有固定的形状,除非是碰上那些生硬的边墙。或者只是肉体。五,六岁的时候,我舅舅从远方回家,初夏的中午他揪住我就往水里跳,沉下去的时候我害怕得要死,用手到处乱抓,有时候抓到水,有时候抓到他身上的肉。这个经历让我20年不敢下水。我的第一次手淫是在冬天的一个晚上,那天突然很冷,就多加了被子。不轻不重的被压着,不轻不重;到现在我还用心的感觉那种状态:总有什么东西若有若无。

而苹果。已经是我的一个象征。就是象征了。就像从不说孤独的我,直接说,”啊,朋友,我好孤独。”(这句话是我一个表弟说的,那一年他才十三岁) 。所有的水果,我最喜欢苹果,形状,颜色,味道都是强烈的诱惑。那是一种需要用手,用嘴巴舌头打开的状态。那意味着距离和时间的缩短,苹果就是死亡。一个苹果的意义在于被吃掉。请原谅并清除我的暴力倾向。对我来说,存在即恐怖。我害怕美女,害怕一切美好的事物。我觉得难吃的食物对我来说都不是问题。公司的工作餐我照样吃得胃很满足。好的天气只会让我胡思乱想,会不会出什么事煞风景。

就是说,可能性让我不安。一个喷香的苹果吃到嘴里说定会爆炸的。

我舅舅

要是舅舅没死,该有多好。小时候逗我玩,讲鬼故事,抱着我跳进水里游泳,去河里抓鱼,那简直是太好了。要是他再活过来,现在,我们会有怎么样的谈话呢?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去抢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