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
雨水落在房顶上是听不见的,就像鸟粪落在雕塑上,谁都听不见。六点半,天就黑了;站在三楼的阳台上看不见雨落在竹叶上还有树叶上,台阶,石桌上是啥子样子。蹲着也一样。
菌菇菠菜粥刚熬好的时候有股鸡屎味儿。
对面楼上那个男人从门洞里钻出来,往院子的一边跑去了。“哪个晓得呢,白天太阳那么好。哪个晓得呢……你自己要晒哇,明明天气预报都说了的……”我听见她说,“那阵又没得空。”
雨水落在房顶上是听不见的,就像鸟粪落在雕塑上,谁都听不见。六点半,天就黑了;站在三楼的阳台上看不见雨落在竹叶上还有树叶上,台阶,石桌上是啥子样子。蹲着也一样。
菌菇菠菜粥刚熬好的时候有股鸡屎味儿。
对面楼上那个男人从门洞里钻出来,往院子的一边跑去了。“哪个晓得呢,白天太阳那么好。哪个晓得呢……你自己要晒哇,明明天气预报都说了的……”我听见她说,“那阵又没得空。”
昨天的两公里乱跑后,今天大腿僵硬酸痛。跑慢点的话还是没事的——我总觉得自我安慰很勉强,包括打飞机。索性下班回来吃下一盆面,造个硬借口,直接不能跑了;外带想了一天的理由:路面很硬,有时候还有砂石,弄双减震效果比较好的鞋子,最好是抓地效果比较好的那种再说。改散步。
福州远郊今日天气晴好,湿度稍大,就那只能好在空气温润了。七点三十分已全黑,帮同事包完喜糖,并偷吃两个后走出去散步。靠山的村巷交错,明暗也不一致,没路灯的地方,有时候自行车就不声不响,沙沙地从身边挤过去。我在Google Earth上找了很多次也没清楚地找出这条路,又想了很多次,大致是个倒“S”的样子吧。这里太挤了,一点也不像我家。在卫星图上,拉近到十公里的地方我能看见我爸妈在菜地里种菜,时间是2008年的九月。
村巷出去的路口和另外一个路口之间是篮球场。往外面是大路和大路旁边的工业区。白天大路灰尘滚滚,跑工地大卡车,公交车,小车,出租车,摩托车和自行车。这点儿看不见灰尘,更没有其他人散步。径直走到路口再直走就会错过菜市场,走到上班的地方。就左转靠着左边走吧。这个不知道叫什么做什么的地方,没什么灯光,抬起头也没星星,就旁边一条大路隔开了菜市场的边角,看过去菜市场也快歇菜了。
手机显示气温降到了十三度,穿一件薄卫衣加一件针织外套有点凉。走到小学门口的大树,是另一个路口,直走可以回来,左转直走可以到篮球场再绕回来,或者继续走,稍微斜着点可以去没水的游泳池。走到篮球场刚好走出一个三角形,这是早就计划好的,只是现在才想起来,确实今天散了个三角形的步。
10年夏天的几公里不值得说跑,在学校那些成绩我早就记不得了,反正糟;高中好像我还是跑过了胖乎乎的徐小毛。那几年,我记得最清楚的是五月份的时候法国梧桐,还有它们过完年新发的叶子。而桂花我始终不知道栽在哪里,还有月季啊,蔷薇哟……他妈的。
快七点天就黑了。从篮球场旁边的路口跑出去是一片黑,右边是一家制药厂,没路灯。到臭水沟左转的时候后面来了辆货车,好像找不到路,停了一下就往右去了。这边的路灯不大亮,看不见水里有没有鱼——如果我认真看的话,也许有。自行车的人后面跟着散步的一家人,公婆媳妇还有孩子,我猜是的。他们没说话,走得也快。在钢材厂的地方左转,我已经控制不住呼吸了。几辆货车,一辆面包车,一辆摩托车开过来,都没理我。还有一个穿着牛仔裤和夹克的人在慢跑。到面前看了我一眼和我擦肩而过。路的对面也没有路灯。减速慢跑到路口,这个晚上就亮起来了,车多人多,地摊更多。没人认识我,我也不认识谁,也没人认错了对着我叫一个我没听过的名字。
要是就这么跑下去,跑啊跑的跑进夜晚里,越来越黑,什么都看不到,跑过更多的货车自行车,不认识的人越来越多,多到不想去数,不想去想,我是不是不用买菜回来做饭给我妈打电话答应她去相亲,睡觉,睁眼起床看一天后的情人节,七天后的雨水节,扑面而来,呼呼远去。
关于电影。
《刀见笑》是在医院的输液室看的。色彩好像不错的样子——瞎扯一下。一句话说就是剪辑过的滑稽剧录像。而《关云长》我是真没看明白。其他不一而表。
关于读书。
我没有读书做笔记的习惯。桌子上那本《聊斋志异》读到现在约莫一年了。这是去年买的唯一一本书。前两周买了一本《麦田里的守望者》。读到“冷得像巫婆的奶头”一句往后大概三页。聊斋总共五百多页,读了一半,“崂山道士”一篇印象深刻,因为周云蓬的一首歌或者刚好反过来。还记得“起死人肉白骨”一句,因为前天晚上才读到。类似的志怪小说,大概还读过《夜雨秋灯录》的一部分。大多读后就忘。都是类似的“笔记写作”,故事大多是收集整理再创作而来。相似的还有《阅微草堂笔记》和其他的很多。
虽然以前一心只想读国外的小说,现在我倒有点说不准真实的想法了;虽然确实也读到过一些优秀的翻译作品,比如早年读的李文俊老师译福克纳的《熊》,但总有“不剔透”的莫名感觉。话又说回来,就自己这外语水平,再挑三拣四实属不厚道。
这都不是问题。问题是一对着电脑,哪怕只是发呆,我就没有读书的心思。最近读书都是过年牙疼那几天。对着电脑就口水横流,咬牙切齿而不能止痛,对12小时缓释止痛药和抗生素忧心忡忡,一心想找把老虎钳——在饥寒交迫中,没有电话连垃圾短信都没有,这是我理想的阅读状态。一直都是。
今年的计划是尽量多读一点吧。
关于做饭。
离家独自生活多年后, 很自然地就有了自己做饭的想法和尝试——感概我妈侍候我们吃喝的不易以及手艺高超。而于我,现实是要想把菜做得好吃,这事和心情类似,与天气有关。旧雨过后新晴的傍晚;在九月十月下午五点往后太阳光晒不痛皮肉日子;还有晴不起来的周末雨天,睡醒回笼觉饥肠翻腾而始终找不到两周前剩下的一块巧克力的上午十点;十一点过不想抽烟感觉嘴巴欠抽,需要塞双臭袜子才能止痒,可以裸奔的晚上。这些都是做饭的最好时机。希望下次回家多做菜给爸妈和奶奶吃。上次回去做的韭菜炒蛋我爸吃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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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空间到期这个blog下线已有半年,凄凉境况仅次于2007年底域名到期至2008年2月重新注册。前后掐算起来第一个“hello world”距今已有五六年。五六年,时间这盘散沙越来越散,如覆水,难收——晚上的天空那些密集的闪电,彼此劈碎;我们分明是被离弃了,还要赶紧睁大做梦的眼睛收集些残影,当成记忆。天空从来都是空的,空空如野,这野是野马的野;唯有边上飘上来的一朵云,还有擦着云的屁股安静快飞的飞机能阻止我掉下去。
注:鉴于空间的选择和续费实在繁琐,迁移起来更是闹心,这次厚颜无耻地托管到了SourceForge。blog程序还是WordPress,我太喜欢这名字了。